我倒掉了王爷的假死酒

阿檀一剪刀扎在柜台上。
「看病还是看人？」
那人缩了缩脖子，抓了药便走。
我低头整理药包，忽然觉得掌心发酸。
在王府时，没人这样挡在我身前。
秦照夜也挡过。
可他挡的是刀尖，落在我背后的鞭子，他总说忍一忍。
我不想再忍。
半月后，秦照夜的寻人告示贴到无名渡。
画上不是我的脸，是温扶音的脸，眉眼被改了两分，正好像我。
赏银千两。
下面写，活要见人。
庄无咎撕下一张告示，扔在药铺桌上。
「夜王疯了，沿河搜船，连死人棺材都撬了。」
沈砚看我一眼，「你要走吗？」
我摇头。
最危险的地方，有时也是最稳的地方。
无名渡不归**正册管，三教九流聚着，夜王的人进来，未必能全身出去。
我把告示拿起来，看着画上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。
秦照夜找的不是唐梨因。
他找的是他亲手弄丢的那口气。
黄昏时，药铺来了一个戴帷帽的女子。
她站在门口，摘下帷帽，露出温扶音苍白的脸。
阿檀手里的剪刀立刻抬起。
庄无咎的刀也出了鞘。
温扶音没有躲，她看着我，慢慢跪了下去。
「唐姑娘，我来替秦照夜赔罪，也替我自己赔罪。」
我捏着药包的手停住。
「你没资格替他。」
温扶音垂下眼，「我知道。」
她从袖中取出一只木盒，推到我脚边。
「这里是夜王府暗桩名册，秦照夜为了找你，把自己的暗线全放出来了。皇后已经盯上他，这册子能换你一条更稳的路。」
我没有碰。
她抬起头，眼里水光晃动，却没落下来。
「我也要离开京城。」
「那是你的事。」
「对。」她声音轻下去，「可我想在走前告诉你，我从未让他伤你。」
我看着她，三步之内，心声传来。
她恨我是该的。
若她要打我，我不躲。
我占了她的命，哪怕我不是有意。
我别开眼。
「东西留下，人走。」
温扶音磕了一个头，额头碰到地砖，发出闷响。
她起身时，帷帽边缘扫过门槛。
走到门口，她忽然停住。
「秦照夜病了。」
我没有抬头。
她说：「他每日抱着你的旧衣睡在灵堂，不许人撤白幡。宫里罚他在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