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朝为阳

你。”
6
我**病房在十二楼。
电梯一层一层往上升，我和宋怀瑾并肩站着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今天是除夕。
医院的走廊里挂了几盏红灯笼，冷清的年味被消毒水的味道冲得七零八落。
我妈坐在轮椅上，护士把她推到了窗边，她在看外面的烟花。
“妈。”我推开门，声音轻快，“我带旭阳来看你了。”
我妈转过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我身后的宋怀瑾身上，停了很久。
“旭阳。”她叫了一声，声音很轻，像在确认什么。
“妈。”宋怀瑾走上前，蹲在她轮椅边，“我来看你了。对不起，这段时间太忙了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，贴在自己脸上，眼眶泛红：“你瘦了好多。”
装得累死了。
赶紧结束吧。亲密度还差70点，过完年应该能搞定。
搞定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林朝露送出国。留她在国内早晚出事。
我妈看着我。
我用眼神示意她，不要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她轻轻拍了拍宋怀瑾的手背，笑容虚弱而温柔，“陪妈妈说会儿话吧。”
那天晚上我们在病房里吃了年夜饭。
宋怀瑾给我妈剥虾、夹菜、倒水，孝顺着呢。
护士路过看了都夸：“林**好福气，儿子这么贴心。”
我妈只是笑。
吃完饭，我妈说想跟旭阳单独说几句话。
我点点头，走出病房，站在走廊里。
隔着门，我听见我**声音。
“旭阳，你还记不记得你七岁那年掉进池塘的事？”
“记得啊。”宋怀瑾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，“姐姐跳下来救我，结果她自己不会游泳，还是我把她推上去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爸把我俩一块儿捞上来了，罚我们站了一晚上。”
我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旭阳，”她再开口时，声音有些发抖，“那次是你掉进去了没错，但拉你上来的是保安老周。昭昭那天根本不在家，她在你外公那儿。”
门里的声音停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妈，你在说什么——”
“你不是我的旭阳。”
7
我推开门的时候，宋怀瑾正站在病房中央。
窗外的烟花在他身后炸开，明灭的光映在他的脸上，那表情说不清是愤怒、恐惧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露露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