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听老婆的话

的我把一切都搞砸了，烟酒赌全沾，最后死得特别难看。你一个人在灵堂里哭，小宝问**爸什么时候醒——我说不上来，因为我再也不会醒了。"

林秀芳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
我继续说："我醒过来发现自己还活着，你还在，孩子还在。我当时就想，这辈子，我什么都听你的。你让我戒烟我就戒，戒酒我就戒，**我再碰一下天打雷劈。"

她低头看我，嘴唇翕动。然后她忽然皱眉"嘶"了一声，手捂住了肚子。

我紧张不已。

"怎么了？"我跳起来，"肚子疼？"

她点点头，脸白了。

我一把抱起她——七个月的孕妇不轻，但不知道哪来的力气，我抱着她冲出门，下楼，拦出租车。

车上她靠在我肩上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我攥着她的手反复说"别怕别怕我在"。

她疼得说不出话，但另一只手一直攥着我的衣角，攥得很紧。

到了医院急诊，医生检查完出来说："孕晚期情绪波动太大，有早产征兆，住院观察几天。以后注意，别让孕妇受刺激。"

我坐在走廊长椅上，把脸埋进手掌里。掌心在抖，后脊梁全是冷汗。旁边护士给我倒了杯水，我连"谢谢"都说不出来。

林秀芳在病房里喊我。

我进去，她半靠在床头，脸色还白着，但眼神平静了些。她朝我伸手："过来。"

我走过去蹲在床边。

她摸了摸我的脸，指腹在我颧骨上停了很久："你瘦了。"

明明才一天没见，但前世那十年的消瘦像是刻在了魂魄上，映到了这张年轻的脸上。

我说："没瘦，就是吓的。"

她笑了一下，很浅。然后她认真看着我："建国，你刚才在路上说的那些……是真的吗？"

"哪句？"

"什么都听我的。戒烟戒酒戒赌。"

我点头。

她把手放在肚子上，声音很轻："那你得说到做到。不然我带着孩子走，你再也找不到我们。"

我把脸贴在她手心里，眼泪烫了她的手指。我说："好。你敢走我就追。追到死为止。"

她没抽回手。

那晚我在医院陪床，坐在椅子上一夜没睡。

天快亮的时候，她睡着了，呼吸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