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离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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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古代言情《长离策》是大神“不爱吃猫的鱼呀”的代表作,姬长离姬长月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:陈年旧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火苗贴着灯芯,把皇夫发间那支白玉骨簪照得泛一层冷腻的光。姬长月跪在地上,血顺着下巴滴在青砖缝里。皇夫坐在她对面,手指慢慢转着腕上一只玉镯。“你告诉本君,”他说,语气不紧不慢的,“引女帝到别苑去感怀故人——是谁的主意?”姬长月没抬头,声音嘶哑:“是臣女自己。”“自己?”皇夫站起来,踱到她身侧,靴尖碰了碰她...

:沈砚辞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那食盒他留在了长离的马车上,连同里面剩的半盒桂花糕。他过了垂花门便觉得不对,往常院里洒扫的小丫鬟一个不见,廊下只立着母亲身边的大丫鬟春盏,垂着手,眼皮都没抬。"少爷,主母在正堂等您。",像把刀背朝外递过来。沈砚辞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不显,只解了银灰鹤氅搭在臂弯里,整了整衣领,迈步进了正堂沈母端坐在上首那把紫檀圈椅里,手边搁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。她穿了一身石青团花纹褙子,头上只簪了一根素银簪,鬓边几缕白发没刻意遮,就那么露着,她是皇家盐商掌舵人历经家族层层变更主事,层层筛选终于登上了主事一位。"跪下。",甚至算得上温和。但沈砚辞知道***的脾性——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顶嘴。他依言跪了,膝盖磕在青砖地上,没有垫子,硌得生疼。沈母没有立刻说话。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大约是凉透了,皱了皱眉又放下。堂里安静极了,炉子里的炭火偶尔炸一声响,溅出几点火星。"你今日去了哪里?"沈砚辞垂着眼:"得月楼。""然后呢?"沈砚辞沉默了一息。"宫门外,等四皇女。”沈母的手指在圈椅扶手上叩了一下,不重,但那声响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楚。她慢慢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:"沈砚辞,你是我沈家嫡子。你该知道,咱们这样人家的子弟,一饮一啄都连着阖族上下百余口人的命。你今日在宫门外等谁、递什么吃食、脸上带什么笑——不出明日,皇贵君府上就能收到三份不同人递去的消息。你以为你是在对一个人好?你是在拿沈家百十口人的脑袋挂在腰带上赌。",但没有抬头。沈母站了起来,踱到他面前。她脚上穿一双青缎绣鞋,鞋尖恰好停在他跪着的膝盖旁边,不远不近。"我且问你,你可知道如今这位四皇女是什么来历?"她停了一下,像是等他自己答。沈砚辞没吭声,她便继续说下去,"贤贵君的大皇女早夭,十年前皇夫的二皇女出生当日便没了,三皇女如今流放北境。剩下四、五、六三位,五皇女是皇贵君的孩子——皇贵君是什么人?女帝枕边最得宠的人,听说下个月他们的女儿就要晋封亲王位,手里攥着半个禁军的调令。六皇女生父是个侍卫,前年当差时坠马摔断了腿,没留下什么根基。"她低下头看着沈砚辞的发顶:"只有这位四皇女,从小养在宫外别苑,十岁上才被接回宫认祖归宗。她生父容君顶着通敌的罪名赐死,至今尸骨没入君陵。皇夫当年力保她回宫,可皇夫自己母家如今什么样你也知道——兵权交了三成,户部的人换了半茬,女帝已经半年没召他议事了。皇夫这棵大树自己都快倒了,你指望他枝上挂着的果子能有多牢靠?"。,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恳切:"我不是不让你有心悦的人。但你心悦之前,能不能先看一看她站的地方?万一将来**的是五皇女,你今日这些举动落在皇贵君眼里,沈家就是四皇女的余党。她停住了,像是话说尽了。堂里只剩炭火的细响。沈砚辞跪在原地,膝盖已经跪得发麻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沈母以为他不会开口了。可他抬起头来,眼眶微微泛着红,喉结上下滚了一遭。"母亲说的这些,我都明白。",但很稳:"我明白她站的地方有多窄,明白她身后没有多少可倚靠的东西,明白旁人看她都是看那桩旧案、看皇夫还剩几分成色、看她配不配放进棋盘里。我都明白。"他吸了一口气,齿缝里漏出一声极轻的颤:"可我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大约是她在别苑门口蹲着喂野猫那一回,大约是去年秋猎她站在风口里替一个小宫女挡了一下箭矢,大约是她咬桂花糕时嘴角沾了一粒碎屑自己都不知道——我说不上来。我只知道她站在那儿,我隔着三条街都能认出她。她笑一下我跟着高兴,她皱一下眉我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母亲说我不知轻重,可我若连这点轻重都掂不清、连她值不值得都要算一算——"他顿住了,把后半句咽回去,换成更简单的几个字:"她值得。"沈母看着他,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碎了。原本绷着的那层严母的壳裂开一条缝,露出底下某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有心疼,有恨铁不成钢,还有一丝他这个年纪的不该有的、像在看自己年轻时某种固执倒影的恍惚。她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又恢复了那种冷硬。"来人。",手里捧着一根牛筋鞭,鞭身用桐油浸过,泛着深褐色的光。沈母走过去,拿起鞭子在手里掂了一下,回过头看着沈砚辞。"你自己选的。"沈砚辞没有躲,甚至没有闭眼。他把外袍解了搭在一旁,只着一件素白中衣,脊背对着沈母。他的脊梁很直,肩胛骨在薄薄的衣料下面微微突起,像两片收拢的翅膀。。,额头抵在地上。、**鞭、第五鞭——他数不清了。中衣被抽破了几道口子,血从裂口渗出来,洇成深色的条痕。他没出声求饶,也没说一句软话,只是把额头死死抵在地面上,指甲抠进青砖缝里,抠得指尖翻了皮。沈母打到第七鞭时手微微顿了一下。她看着儿子背上交错的鞭痕,握着鞭柄的指节泛白,喉间动了一下,像咽回了什么。她没再打下去,把鞭子丢在地上,转身走向里间,经过他身侧时低低说了一句:"去上药。"
脚步远了。
沈砚辞跪在原地,额头还抵着砖缝,指尖抠破了皮渗着血。他慢慢撑起身体,后背**辣地疼,每动一下都像被重新撕开一次。可他抬起头时,嘴角却还挂着一点极淡的笑意。他撑着地面站起来,血透出中衣,在脊背上洇出几条深色的线。他踉跄了一步扶住门框,看着外头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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